经名：老子道德经(马王堆帛书本)。一九七三年出土于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。系西汉初抄本。有甲、乙两种抄本。其《德经》在前，《道经》在后，与通行本不同。底本出处：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》(文物出版社一九八〇年版)。
【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。下德不失德，是以无】德。上德无【爲而】无以爲也#1。上仁爲之【而无】以爲也。上义爲之而有以爲也。上礼【爲之而莫之应也，则】攘臂而乃(扔)之。故失道。失道矣而后德#2，失德而后仁，失仁而后义，【失】义而【后礼。夫礼者，忠信之薄也】，而乱之首也。【前识者「道之华也，而愚之首也。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泊(薄)#3，居其实不居其华。故去皮(彼)取此。昔之得一者，天得一以清，地得【一】以宁，神得一以霸(灵)，浴(谷)得一以盈#4，侯【王得一】而以爲正#5。其致之也，胃(谓)天毋已清将恐【裂】#6，胃(谓)地毋【已宁】将恐【发】，胃(谓)神毋已霸(灵)将恐歇，胃(谓)浴(谷)毋已盈将将恐渴(竭)#7，胃(谓)侯王毋已贵【以高将恐蹶】。故必贵而以贱爲本，必高矣而以下爲基。夫是以侯王自胃(谓)【曰】孤寡不弃(谷)，此其贱【之本】与，非【也】？故致数与(誉)无与(誉)。是故不欲【禄禄】若玉，硝硝【若石】。【上士闻道，勤能行之。中士闻道，若存若亡。下士闻道，大笑之。弗笑，不足以爲道。是以建言有之曰：明道如费，进道如退，夷道如类。上德如谷，大白如辱，广德如不足。建德如偷，质真如渝，大方无隅。大器晚成，大音希声，大象无形，道褒无名。夫唯】道，善【始且善成#8。反也者】，道之动也。弱也者，道之用也。天【下之物生于有，有生于无】。【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】#9，中气以爲和。天下之所恶，唯孤寡不弃【谷】，而王公以自名也。勿(物)或败(损)之【而益，益】之而敢(损)。故人【之所】教，夕(亦)议而教人。故强良(梁)者不得死，我【将】以爲学父。天下之至柔，【驰】骋于天下之致(至)坚。无有入于无间。五(吾)是以知无爲【之有】益也。不【言之】教，无爲之益，【天】下希能及之矣。名与身孰亲？身与货孰多？得与亡孰病？甚【爱必大费，多藏必厚】亡。故知足不辱，知止不殆，可以长久。大成若缺，其用不币(敝)。大盈若温(冲)，其用不宀郡(窘)。大直如诏(屈)，大巧如拙，大赢如炳#10。双躁)胜寒，覩(静)胜灵(热#11。请(清)覩(静)，可以爲天下正。•天下有道，【却】走马以粪。天下无道，戎马生于郊。•罪莫大于可欲#12，祸(祸)莫大于不知足，咎莫僭于欲得#13。【故知足之足】，恒足矣。不出于户，以知天下。不规(窥)于牖，以知天道。其出也弥远，其【知弥少。是以圣人不行而知，不见而名】，弗爲而【成】。爲【学者日益，闻道者日损。损之又损，以至于无爲，无爲而无不爲。将欲】取天下也，恒【无事，及其有事也，又不足以取天下矣。圣人恒无心】，以百【姓】之心爲【心。善者善之，不善者亦善【之，得善也。信者信之，不信者亦信之，得】信也。【圣人】之在天下，煽谕焉，爲天下浑心，百姓皆属耳目焉，圣人皆咳之。【出】生，【入死。生之徒十】有【三，死之】徒十有三，而民生生，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。夫何故也？以其生生也。盖【闻善】执生者#14，陵行不【避】矢(儿)虎，入军不被甲兵。矢(儿)无所槛(揣)其角，虎无所昔(措)其蚤(爪)，兵无所容【其刃，夫】何故也？以其无死地焉。道生之而德畜之，物刑(形)之而器成之。是以万物尊道而贵【德。道】之尊，德之贵也，夫莫之时(爵)而恒自然也。•道生之，畜之，长之，遂之#15，亭之，□之#16，【养之、覆之。生而】弗有也，爲而弗寺(恃)也，长而弗宰也，此之谓玄德。•天下有始，以爲天下母。开(既)得其母，以知其【子】#17，复守其母，没身不殆。•塞其间(闷)#18，闭其门，终身不堇(勤)。啓其闷，济其事，终身【不棘。见】小曰【明】，守柔曰强。用其光，复归其明。毋道〈遗〉身央(殃)，是胃(谓)袭常。・使我摞(挈)有知也#19，【行于】大道，唯【施是畏。大道】甚夷，民甚好解#20。朝甚除，田甚芜，仓甚虚，服文采，带利【剑，厌】食，货【财有余，是谓盗夸。盗夸，非道也。】善建【者不】拔，【善抱者不脱】，子孙以祭祀【不絶#21。修之身，其德乃真。修之家，其德有】余。修之【乡，其德乃长。修之邦，其德乃丰。修之天下，其德乃溥】。以身【观】身，以家观家，以乡观乡，以邦观邦，以天【下】观【天下。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？以此。含德】之厚【者】，比于赤子。逢(蜂)更型)虾(虺)地(蛇)弗螫#22，攫鸟猛兽弗搏。骨弱筋柔而握固。未知牝牡【之会】而腹【怒】，精【之】至也。终曰〈日〉号而不鉴#23，和之至也。和曰常，知和〈常〉曰明#24，益生曰祥，心使气曰强。【物壮】即老，胃(谓)之不道，不【道早已。知者】弗言，言者弗知。塞其闷，闭其【门，和】其光，同其轸(尘)#25，坐(挫)其閲(鋭)，解其纷，是胃(谓)玄同。故不可得而亲，亦不可得而疏；不可得而利，亦不可得而害；不可【得】而贵，亦不可得而浅(贱)。故爲天下贵。•以正之(治)邦，以畸(奇)用兵，以无事取天下。吾何【以知其然】也哉(哉)？夫天下【多忌】讳，而民弥贫。民多利器，而邦家兹(滋)昏。人多知(智)，而何(奇)物兹(滋)【起#26。法物滋章，而】盗贼【多有。是以圣人之言曰:我无爲也，而民自化。我好静，而民自正。我无事，民【自富。我欲不欲，而民自朴。其政闵闵，其邦屯屯】。其正(政)察察，其邦夬(缺)夬(缺#27。祸(祸)，福之所倚；福，祸(祸)之所伏。【孰知其极？其无正也？正复爲奇，善复爲妖。人之迷也，其日固久矣。是以方而不割，廉而不刺，宜而不绀，光而不曜。治人事天，莫若啬。夫惟啬，是以早服。早服是谓重积德。重积德则无不克，无不克则莫知其极。莫知其极】，可以有国。有国之母，可以长久。是胃(谓)深槿(根)固氐(柢)，长【生久视之】道也。【治大国若烹小鲜。以道莅】天下，其鬼不神。非其鬼不神也，其神不伤人也。非其申(神)不伤人也，圣人亦弗伤【也。夫两】不相【伤，故】德交归焉。大邦者，下流也，天下之牝。天下之郊(交)也#28，牝恒以覩(静)胜牡。爲其覩(静)【也，故】宜爲下。大邦【以】下小【邦「则取小邦。小邦以下大邦，则取于大邦。故或下以取，或下而取。【故】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，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。夫皆得其欲，【故大邦者宜】爲下。【道】者，万物之注也#29，善人之(宝)也，不善人之所(保)也。美言可以市，尊行可以贺(加)人。人之不善也，何弃【之】有？故立天子，置三卿#30，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#31，不善〈若〉坐而进此。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？不胃(谓)【求以】得，有罪以免舆(与)？故爲天下贵。•爲无爲，事无事，味无未(味)。大小多少，报怨以德。图难乎【其易也，爲大乎其细也】。天下之难作于易，天下之大作于细。是以圣人冬(终)不爲大，故能【成其大。夫轻诺者必寡信，多易】必多难，是【以圣】人猷(犹)难之，故冬(终)于无难。•其安也，易持也。【其未兆也】，易谋【也。其脆也，易判也。其微也，易散也。爲之于其未有，治之于其未乱也。合抱之木，生于】毫末。九成之台，作于羸(菓)土#32。百仁(仞)之高，台(始)于足【下。爲之者败之，执之者失之。圣人无爲】也，【故】无败【也】•，无执也，故无失也#33。民之从事也，恒于其成事而败之。故慎终若始，则【无败事矣。是以圣人】欲不欲，而不贵难得之(肠)#34；学不学，而复衆人之所过；能辅万物之自【然，而】弗敢爲。故曰：爲道者非以明民也#35，将以愚之也。民之难【治】也，以其知(智)也。故以知(智)知邦，邦之贼也；以不知(智)知邦，【邦之】德也；恒知此两者，亦稽式也。恒知稽式，此胃(谓)玄德。玄德深矣，远矣，与物【反】矣，乃【至大顺。江】海之所以能爲百浴(谷)王者，以其善下之，是以能爲百浴(谷)王。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，必以其言下之；其欲先【民也】，必以其身后之。故居前而民弗害也，居上而民弗重也#36。天下乐隼(推)而弗驮(厌)也，非以其无静(争)与？故【天下莫能与】静(争)。•小邦募(寡)民，使十百人之器毋用#37，使民重死而远送〈徙〉#38。有车周(舟)无所乘之，有甲兵无所陈【之。使民复结绳而】用之。甘其食，美其服，乐其俗，安其居#39。飙(邻)邦相坚〈望#40，鸡狗之声相闻，民【至老死不相往来】。【信言不美，美言】不【信。知】者不博，【博】者不知。善【者不多，多】者不善#41。•圣人无积，【既】以爲【人，己愈有；既以予人，己愈多。故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人之道，爲而弗争。天下皆谓我大，不肖】。夫唯【大】，故不宵(肖)。若宵(肖)，细久矣。我恒有三葆(宝)，之#42，一曰兹(慈)，二曰检(俭)，【三曰不敢爲天下先。夫慈，故能勇；俭】，故能广；不敢爲天下先，故能爲成事长#43。今舍其兹(慈)，且勇#44;舍其后，且先；则必死矣。夫兹(慈)，【以战】则胜，以守则固。天将建之#45，女(如)以兹(慈)垣之#46。善爲士者不武，善战者不怒，善胜敌者弗【与】，善用人者爲之下。【是】胃(谓)不静(争)之德，是胃(谓)用人，是胃(谓)天#47，古之极也。•用兵有言曰：吾不敢爲主而爲客，吾不进寸而芮(退)尺#48。是胃(谓)行无行，襄(攘)无臂，执无兵，乃(扔)无敌矣。駆(祸)莫于〈大〉于无适(敌)，无适(敌)斤(近)亡吾吾葆(宝)矣#49故称兵相若#50，则哀者胜矣。吾言甚易知也，甚易行也；而人莫之能知也，而莫之能行也。言有君，事有宗#51。夫唯无知也是以不【我知。知者希则】我贵矣。是以圣人被褐而里(怀)玉。知不知，尚矣；不知不知，病矣#52。是以圣人之不病，以其【病病，是以不病。民之不】畏畏(威)，则大【威将至】矣。•母(毋)闸(狎)其所居，毋驮(厌)其所生。夫唯弗歆(厌)，是【以不厌。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，自爱】而不自贵也。故去被【彼】取此#53。•勇于敢者【则杀，勇】于不敢者则枯(活)。【知此两者，或利或害。天之所恶，孰知其故？天之道，不战而善胜】，不言而善应，不召而自来，弹(坦)而善谋。【天网恢恢，疏而不失。若民恒且不畏死】，奈何以杀(惧)之也？若民恒是〈畏〉死，则而爲者吾将得而杀之#54，夫孰敢矣！若民【恒且】必畏死，则恒有司杀者#55。夫伐〈代〉司杀者杀，是伐〈代〉大匠断也，夫伐〈代〉大匠断者，则【希】不伤其手矣。•人之飢也，以其取食逸之多也#56，是以飢。百姓之不治也#57，以其上有以爲【也】，是以不治。民之至(轻)死，以其求生之厚也，是以证(轻)死。夫唯无以生爲者，是贤贵生。•人之生也柔弱，其死也11仞贤(坚)强#58。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，其死也棹(枯)薨(槁)。故曰：坚强者，死之徒也；柔弱微细，生之徒也。兵强则不胜，木强则恒#59强大居下，柔弱微细居上。天下【之道#60，犹张弓】者也，高者印(抑)之，下者举之，有余者敢(损)之，不足者补之。故天之道，败(损)有【余而补不足；人之道则】不然，敢(损)【不足以】奉有余。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#61？【唯有道者乎？是以圣人爲而弗有，成功而弗居也。若此其不欲】见贤也。天下莫柔【弱于水，而攻】坚强者莫之能【先】也，以其无【以】易【之也。故柔胜刚，弱】胜强，天【下莫不知，而莫能】行也。故圣人之言云，曰：受邦之询(诟)，是胃(谓)社稷之主；受邦之不祥，是胃(谓)天下之王。【正言】若反。和大怨，必有余怨，焉可以爲善？是以圣右介(契)而不以责于人#62。故有德司介(契)，【无】德司势(彻)。夫天道无亲，恒与善人。
#1通行河上公注本、王弼注本此下有『下德爲之而有以爲』一句，帛书甲乙本皆无。《韩非子•解老》亦无。严遵《道德指归》本已有。
#2乙本作『故失道而后德』，通行本同，此多『失道矣』三字。
#3『其』原作亓，即《说文》训『下基』之『开』字。帛书常以『亓』爲『其』，释文一律写作『其』。《老子》甲本《德经》作『亓』，《道经》作『其』，文义既同，不复区别。
#4通行本下有『万物得一以生』一句，严遵本无，与帛书合。
#6『毋已』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无以』。河上公注此五句皆言『无已时』，意爲『已止』之已，知其原本与帛书同，今本是后人所改。
#7误重一『将』字。又通行本下有『万物无以生将恐灭』一句，严遵本无。
#8『上士闻道』以下九十八字，通行本是第四十一章，在『反者道之动』章后，『道生一』章前。甲本次序与乙本合。
#9此处所补缺字较原缺空位约多二、三字，疑原有脱误。
#13通行本作『大辩若讷』。疑此处有脱文，原文当作『大赢如紬，大辩如讷』。炳，即讷字之误。参考乙本《德经》注#11。
#11通行本皆作『静胜热』。《道经》一五一行『或灵或吹』之『灵』字，乙本亦作『热』。『灵』，从火日声，当即热之异体字，不读古回切或古惠切(见《广韵》。)
#13『罪』上原有圆点，是划分章节之符号，惟此类符号今已残缺不全，不能借以恢复《老子》分章之旧观。
#13『僭』字左旁残损，今据《韩非子•解老》、《喻老》及范应元《老子道德经古本集注》等书写作僭字。
#15遂：通行本作『育』，意同。《广雅•释言》：『遂，育也。』
#16亭之□之：乙本作『亭之毒之，王弼、传奕等本同；河上公本作『成之孰之』。此处残划不似毒或孰字，故缺而未补。
#18闷：乙本作『蜕』，通行本作『兑』。『字』当训『穴r古书或作『閲』(详乙本《德经》注#O此疑是『閲』字之误。
#19『摞』即『挈』之异体，各本皆作『介』。严遵《道德指归》释此句云：『负达抱通，提聪挈明』，注引经文作『挈然有知』，而经的正文已改作『介』。
#20乙本作『倔』，通行本作『径』。『解』，疑读爲『懈』，指山谷间。一说解读爲『径』。
#21『祭』字上部误从就，与『然』字形近相混，帛书中或作『然』字用，以下按文意分释，不再注明。
#22乙本作『蜂疠虫蛇弗赫』。《广雅•释虫》：『割，蝎也』。御、型、疠、螯古音近相通。喂即魄，古虺字，见《庄子》及《韩非子》；乙本作『虫』，是虺之古文。此句河上公本作『毒虫不螫』，注『蜂M蛇虺不螫』。王弼本作『蜂董虺蛇不螫』，与帛书合。
#23『鉴』当爲『忧』之省，犹爵省爲时(见前)。此读爲囉。严遵本作『唆』。《玉篇•口部》：SX老子》曰：「终日号而不庆。」嗫，气逆也。』帛书忧字常写作夏，通行本《老子》此字多作-er《庄子•庚桑楚》引亦作嘎，司马彪注：『楚人谓啼极无声曰嘎。』
#26通行本作『人多伎巧，奇物滋起』。传奕、范应元本作『民多智慧而邪事滋起』。
#27邦：各本作『民』，盖避汉高帝刘邦讳改。又上二句缺文据乙本补，『其民』迳改作『其邦^
#29注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奥』。按『注』读爲『主』，《礼记・礼运》：『故人以爲奥也』，注：『奥，犹主也。』
#32作：起也。『羸』乙本作『纍』，通行本作『累』羸累双声，古常通假，此处皆当读爲赣，古书亦作纍、蔂，盛土笼也。
#34购：各本作『货』。《说文》贝部：『购』，资也。或曰此占货字。』此从肉，误。
#36乙本作『故居上而民弗重也，居前而民弗害』，通行本同，疑此处误倒。
#37乙本作『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r严遵本作『使人有什伯之器而不用』，传奕、范应元本同，『人』作『民』。按《周礼•乡师》：『闾共祭器，族共丧器。』十百人器盖指吉凶礼乐之器，老子非礼，故言不用。各本将人(或民)字乙在上者皆误。
#38乙本同，通行本『远』上有不字。按帛书远与重对言，作动词用，『远徙』犹言避免迁徙。另一种解释：重字贯『死徙』二事。《孟子•滕文公上》：『死徙无出乡』，注：『死谓葬死。』《吕氏春秋•上农》：『民农则其産复〈厚二其産复〈厚〉则重徙，重徙则死处而无二虑』，是其义。
#40甲本中『坚』字，或以爲『望』，或以爲『坚』按望上部从阴，坚下部从土，写者混爲一字，实误。以下随文义释出，不再注明。
#41缺字据乙本补。严遵本作『善者不辩，辩者不善』。通行本此二句在『知者不博』之前，文同严本。
#42乙本作『市(持)而宝之』，通行本同，此脱三字。
#43《韩非子•解老》引同。乙本事作器。通行本作『故能成器长』。
#45乙本同，通行本『建』作『救』，帛书甲本建、悚形近，盖传写致误。
#46乙本同，通行本无『女』字，『垣』作『卫』。《释名•释宫室》：『垣，援也，人所依阻以爲援卫也。』
#47通行本作『是谓用人之力，是谓配天』。乙本亦无『之力』二字。此脱配字。
#48吾不：各本作『不敢』。按古代起兵伐人者谓之客，敌来御捍者谓之主。银雀山汉简有『爲人客则先人作r及『主人逆客于境』之语，故『进寸』指客，『退尺』指主，此句犹言吾不爲客而爲主，与上句义正相反。疑上句是用兵者之言，自此句以下是老子之言。一说：主，兵主，见《管子》之《七法》、《兵法》、《地图》等篇。帛书《十六经・顺道》：『不广其衆，不爲兵郑(主)，不爲乱首，：：：不谋削人之野，不谋劫人之宇。』《文子•道德》：『作难结怨，爲兵主，爲乱首，：：：大人行之，图家灭亡。』即老氏『不敢爲主』之意。严遵注『吾不敢爲主』谓『不爲唱也r注『而爲客』谓『后民行也』，得其义。与此句不矛盾，不须另作解释。
#49此章误字太多，『执』字原用硃涂过，『大于』误作『于于』，『吾葆』衍一『吾』字。
#50『若』字用硃涂过。通行本作『加』。若，当也。银雀山汉简：『兵有客之分，有主人之分。客之分衆，主人之分少。客倍主人半，然可敌也。』举兵多少相当，则主人胜。加疑如字之误。
#52『病』字原用硃涂过。此句各本作『不知知，病』，无下『不』字。《淮南子•道应』引作『知而不知，尚矣；不知而知，病也』，义最分明。《吕氏春秋•别类》亦言『知不知，上矣；过者之患，不知而自以爲知』。可证此处『不』字不当有重文。又通行本此下有『夫唯病病，是以不病』二句，乙本亦无。
#54『则而爲者』各本作『而爲奇者』，此疑有脱误。
#55此二句，乙本同。通行本作『常有司杀者杀』，无『若民恒且必畏死则』八字。
#56乙本同，『逸』作『躅』。通行本作『民之飢，以其上食税之多』，《后汉书-郎覩传》引同通行本。逸、迹并假爲税。此处(通行本第七十五章)人、百姓、民分别言之(严遵本同)，人自是以税『取食』者。帛书《周易》卷后古佚书《二三子问》论『人君至于飢乎』，举出民反；《论语•顔渊》记齐景公言『虽有粟，吾得而食诸』！意同，盖春秋战国间有此社会问题，正可作此注脚。一说：税读爲术。《韩非子•解老》：『工人数变业则失其功，作者数摇徙则亡其功。』《淮南子•诠言》：『贾多端则贫，工多技则穷，心不一也。』即此义。
#57乙本同，帛书《经法•论》『百族不亲其事』，意与此近。通行本作『民之难治』。
#59通行本作『其死也坚强』，无『苗仞』二字。卄恒，乙本作龃，义爲硬。仞读爲刼。慧琳《一切经音义》卷五九：『坚韧，今作刼，同，而振反。《通俗文》：『柔坚曰#』，《管子曰》『筋#而骨强』是也。』《玉篇•肉部》：『韧，坚肉也。』《篆隶万象名义•肉部》：『韧，脯坚。』皆指干肉言，与此处义尤近。
#59恒：疑读爲桓。《说文》：『植，竟也。』木强则桓，犹木强则折。通行本作『共』或『兵』。
#60各本皆无『下』字，下文又有『故天之道』，知此『下』字是衍文。
#62各本作『是以圣人执左契』，此脱『人执』二字，假介爲契。契即合同，分左右，各执其一而合之以表信。取财物于人曰责。《史记•平原君传》：『操右契以责。』《战国策韩策三》言安成君『操右契而爲公责德于秦魏之主』，鲍彪注：『左契待合而已，右契可以责取。』
•道，可道也，非恒道也。名，可名也，非恒名也。无名，万物之始也#1。有名，万物之母也。【故】恒无欲也#2，以观其眇(妙)；恒有欲也，以观其所嗷#3。两者同出，异名同胃(谓)#4。玄之有(又)玄，衆眇(妙)之【门0天下皆知美爲美，恶已；皆知善，訾(斯)不善矣#5。有、无之相生也，难、易之相成也，长、短之相刑(形)也，高、下之相盈也#6，意〈音〉、声之相和也，先、后之相隋(随)，恒也#7。是以声(圣)人居无爲之事#8，行【不言之教。万物作而弗始】也，爲而弗志(恃)也，成功而弗居也。夫唯居#9，是以弗去。不上贤，【使民不争。不贵难得之货，使】民不爲【盗】。不【见可欲，使】民不乱。是以声(圣)人之【治也，虚其心，实其腹；弱其志】，强其骨。恒使民无知无欲也。使【夫知不敢弗爲而已，则无不治矣。道冲，而用之又弗】盈也。潇(渊)呵始(似)万物之宗#10。锥(挫)其#11，解其纷，和其光，同【其尘。湛呵似】或存。吾不知【谁】子也#12，象帝之先。天地不仁，以万物爲刍狗。声(圣)人不仁，以百省(姓)【爲刍】狗。天地【之】间，【其】犹橐籥舆(与)？虚而不湄(屈)，踵(动)而俞(愈)出。多闻数穷#13，不若守于中。浴(谷)神【不】死，是胃(谓)玄牝。玄牝之门，是胃(谓)【天】地之根。绵绵呵若存，用之不堇(勤)#14。天长，地久。天地之所以能【长】且久者，以其不自生也，故能长生。是以声(圣)人芮(退)其身而身先，外其身而身存。不以其无【私】舆(与)？故能成其私。上善治(似)水，水善利万物而有静(争)#15，居衆之所恶，故几于道矣。居善地，心善滝(渊)，予善信#16，正(政)善治，事善能，踵(动)善时。夫唯不静(争，故无尤。擅(持)而盈之，不【若其已。揣而】□之□之#17，□可长葆之#18。金玉盈室，莫之守也。贵富而骄(骄)，自遗咎也。功述(遂)身芮(退)，天【之道也。戴营魄拘一，能毋离乎？搏气至柔】，能婴儿乎？修(涤)除玄蓝(鉴)，能毋疵乎？爱【民治国，能毋以知乎？天门啓阖，能爲雌乎？明白四达，能毋以爲乎】？生之，畜之。生而弗【有，长而弗宰，是谓玄】德。卅【辐同一毂，当】其无【有，车】之用【也】。然(坯)埴爲器，当其无有，埴器【之用也。凿户牖】，当其无有，【室】之用也。故有之以爲利，无之以爲用。五色使人目明〈盲〉，驰骋田腊【猎】使人【心发狂】。难得之«货)使人之行方(妨)，五味使人之口啪(爽)，五音使人之耳聋#19。是以声(圣)人之治也，爲腹不【爲目】。故去罢(彼)耳〈取〉此。龙(宠)辱若惊，贵大椀(患)若身。苛(何)胃(谓)龙(宠)辱若惊？龙(宠)之爲下，得之若惊，失【之】若惊，是胃(谓)龙(宠)辱若惊。何胃(谓)贵大椀(患)若身？吾所以有大柠(患)者，爲吾有身也。及吾无身，有何柠(患)？故贵爲身于爲天下，若可以迫(托)天下矣；爱以身爲天下，女何〈可〉以寄天下。视之而弗见，名之曰微。听之而弗闻，名之曰希。揩之而弗得，名之曰夷#20。三者不可至(致)计(诘)，故园【而爲一】#21。一者#22，其上不恢，其下不忽#23。寻寻呵不可名也#24，复归于无物。是胃(谓)无状之状，无物之【象。是谓忽恍。随而不见其后，迎】而不见其首。执今之道#25，以御今之有。以知古始，是胃(谓)【道纪。古之善爲道者，微妙玄达】，深不可志(识)。夫唯不可志(识)，故强爲之容，曰：与呵其若冬【涉水，犹呵其若】畏四【邻，严】呵其若客，涣呵其若浚(凌)泽(释)#26，□呵其若梶(朴)#27，港【呵其若浊，滥呵其】若浴(谷)。浊而情(静)之，余(徐)清。女〈安〉以重(动)之，余(徐)生#28，葆(保)此道不欲盈。夫唯不欲【盈，是】以能【敝而不】成。至虚极也，守情(静)表也#29。万物旁(并)作，吾以观其复也。天物云云#30，各复归于其【根，曰静。】情(静)，是胃(谓)复命。复命，常也。知常，明也。不知常，帛(妄)，帛(妄)作凶。知常容，容乃公，公乃王，王乃天，天乃道，【道乃久】，汤(没)身不怠。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，其下母(侮)之。信不足，案有不信#31。【犹呵】其贵言也。成功遂事，而百省(姓)胃(谓)我自然。故大道废，案有仁义。知(智)快(慧)出，案有大僞。六亲不和，案有畜(孝)兹(慈)。邦家闲(昏)乱，案有贞臣。絶声(圣)弃知(智)，民利百负(倍)。絶仁弃义，民复畜(孝)兹(慈)。絶巧弃利，盗贼无有。此三言也，以爲文未足，故令之有所属。见素抱【朴，少私寡欲。絶学无忧】。唯与诃#32其相去几何？美与恶，其相去何若？人之【所畏】，亦不【可以不畏。恍呵其未央哉】！衆人腿(熙)配(熙)，若乡(飨)于大牢，而春登台。我泊焉未佻(兆)，若【婴儿未咳】。累呵如【无所归。衆人】皆有余，我独遗。我禺(愚)人之心也，蠢蠢呵。鬻(俗)【人昭昭，我独若】胃(昏)呵。鬻(俗)人蔡(察)蔡(察)，我独更闷)间(闷)呵。忽呵其若【海】，望(恍)呵其若无所止。【衆人皆有以，我独顽】以悝(俚)。吾欲独异于人，而贵食母。孔德之容，唯道是从。道之物，唯望(恍)唯忽。【忽呵恍】呵，中有象呵。望(恍)呵忽呵，中有物呵。泽(幽)呵呜(冥)呵，中有请(精)咆〈呵〉。其请(精)甚真，其中【有信】。自今及古，其名不去，以顺衆仅(父)#33。吾何以知衆仅(父)之然？以此。炊者不立#34，自视(示)不章，【自】见者不明#35，自伐者无功，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，曰：徐(余)食、赘行。物或恶之，故有欲者【弗】居#36。曲则金(全，枉则定(正)，洼则盈，敝则新，少则得，多则惑。是以声(圣)人执一，以爲天下牧#37。不【自】视(示)故明，不自见故章#38，不自伐故有功，弗矜故能长。夫唯不争，故莫能与之争。古【之所谓曲全者，几】语才(哉)？诚金(全)归之。希言自然。飘风不冬(终)朝，暴雨不冬(终)日。孰爲此？天地，【而弗能久，又况】于【人乎】？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，德(得)者同于德(得)，者〈失〉者同于失#39。同德(得)【者】#40，道亦德(得)之。同于【失】者，道亦失之#41有物昆成#42，先天地生。绣(寂)呵缪(寥)呵，独立【而不改】，可以爲天地母#43。吾未知其名，字之曰道。吾强爲之名曰大。【大】曰筮(逝，筮(逝)曰【远，远曰反。道大】，天大，地大，王亦大。国中有四大，而王居一焉。人法地，【地】法【天】，天法【道，道】法【自然。重】爲更(轻)根，清(静)爲趣(躁)君。是以君子衆(终)日行，不离其笛(辅)重。唯(虽)有环官#44，燕处【则超】若。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更(轻)于天下？更(轻)则失本，趣(躁)则失君。善行者无势(辙)迹，【善】言者无瑕适(谪)，善数者不以桥(筹)“析(策O善闭者无阐(关)贳关)而不可啓也，善结者【无缥】约而不可解也。是以声(圣)人恒善怵(救)人，而无弃人，物无弃财#45，是胃(谓)忄曳明#46故善【人，善人】之师；不善人，善人之赍(资)也。不贵其师，不爱其赍(资)，唯(虽)知(智)乎大眯(迷)。是胃(谓)眇(妙)要。知其雄，守其雌，爲天下溪#47。爲天下溪，恒德不鸡〈离〉。恒〈德〉不鸡〈离〉#48，复归婴儿。知其白，守其辱#49，爲天下#50。爲天下浴(谷，恒德乃【足】。德乃【足，复归于朴】。知其#51，守其黑，爲天下式。爲天下式，恒德不资(忒)。恒德不货(忒)，复归于无极#52。楃(朴)散【则爲器，圣】人用则爲官长，夫大制无割。将欲取天下而爲之，吾见其弗【得已。夫天下，神】器也，非可爲者也。爲者败之，执者失之。物或行或随或灵(热)或【吹，或强或挫】，或坏(培)或(堕)。是以声(圣)人去甚，去大，去楮(奢)#53。以道佐人主，不以兵强【于】天下。【其事好还，师之】所居，楚朸(棘)生之#54。善者果而已矣，毋以取强焉。果而毋骗(骄)，果而勿矜，果而【勿伐】，果而毋得已居#55，是胃(谓)【果】而不强。物壮而老，是胃(谓)之不道，不道蚤(早)已。夫兵者，不祥之器【也】#56。物或恶之，故有欲者弗居#57。君子居则贵左，用兵则贵右。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。【兵者】不祥之器也#58，不得已而用之，错袭爲上#59，勿美也。若美之，是乐杀人也。夫乐杀人，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。是以吉事上左，丧事上右；是以便(偏)将军居左，上将军居右，言以丧礼居之也。杀人衆，以悲依(哀)立(莅)之；战胜，以丧礼处之。道恒无名，梶(朴)唯(虽)【小而天下弗敢臣，侯】王若能守之，万物将自宾。天地相谷〈合〉，以俞甘洛(露)#60。民莫之【令，而自】均焉。始制有【名。名亦既】有，夫【亦将知止，知止】所以不【殆】。俾(譬)道之在天【下也，犹小】浴(谷)之与江海也。知人者，知(智)也。自知【者，明也。胜人】者，有力也。自胜者，【强也。知足者，富】也。强行者，有志也。不失其所者，久也。死不忘者，寿也。道汎【呵其可左右也，成功】遂事而弗名有也。万物归焉而弗爲主#61，则恒无欲也，可名于小。万物归焉【而弗】爲主，可名于大。是【以】声(圣)人之能成大也#62，以其不爲大也，故能成大。执大象，【天下】往。往而不害，安平大。乐与饵，过格(客)止。故道之出言也，曰：谈(淡)呵其无味也。【视之】，不足见也。听之，不足闻也。用之，不可既也。将欲拾(翕)之，必古(固)张之。将欲弱之，【必固】强之。将欲去之，必古(固)与之#63。将欲夺之，必古(固)予之。是胃(谓)微明。友(柔)弱胜强#64，鱼不脱于浦(渊)，邦利器不可以视(示)人。道恒无名#65，侯王若守之，万物将自(化)#66。凭(化)而欲【作，吾将镇之以无】名之梶(朴)。【镇之以】无名之梶(朴)，夫将不辱#67。不辱以情(静)，天地将自正#68。
#1乙本同，通行本『万物』作『天地』，《史记•日者列传》引与帛书同。王弼注：『凡有皆始于无，故未形无名之时则爲万物之始』，似其原本与帛书同，今本经后人妄改。
#2『恒无欲也』与下句『恒有欲也』，乙本同，通行本无二『也』字。自宋以来，学者多于『恒无』、『恒有』断句，『欲』连下读，与帛书甲乙本不合。
#4乙本同。谓，指旨趣。通行本作『此两者同出而异名，同谓之玄』。
#6盈：通行本作『倾』，盖避汉惠帝刘盈讳改。盈，假爲呈或逞，呈现。帛书《经法•四度》：『高下不蔽其形。』
#10潇是渊之异体字，春秋时《王孙遗古者钟》『肃哲圣武』，《齐砖》及《叔夷钟》『肃肃义政』，肃皆读爲渊。『呵』，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兮』。凡通行本『兮』字，帛书甲乙本皆作『呵』。
#11乙本作『铿其兑』，通行本作『挫其鋭』。此脱一字。
#13闻：乙本同，通行本多作『言』。《老子•想尔注》本亦作『闻』。
#14堇：通行本作『勤』。按《淮南子•原道》：『旋绵而不可究，纤微而不可勤』，注：「绵，犹小也。勤，犹尽也』。又《原道》：『布施而不既，用之而不勤』，文义亦与此同。
#15乙本亦作『而有争』，通行本作『而不争』，义正相反。按下文云：『夫唯不争故无尤』，疑通行本是。
#16乙本作『予善天，言善信』，通行本作『与善仁，言善信』，此脱三字。
#17乙本作『按而允之』，通行本作『揣而鋭之』，河上公注：『揣，治也』。此处『之』上残字缺左旁，右从疑是铅字。铅作动词用，《荀子》中常见，如《荣辱》篇『铅之重之』，注：『铅与沿同，循也。抚循之。』允、铅古音同，可通用。鋭则铅字之误。又此多出『□之』二字，当是笔误。
#18乙本作『不可长葆也』。此处『可』上残字仅余右上半，似『恶』字。
#19通行本此二句作『五音令人耳聋，五味令人口爽』，在『五色令人目盲』句下，文义整齐，甲乙本皆颠倒错乱。
#20以上三句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视之不见名曰夷，听之不闻名曰希，搏之不得名曰微』，搏亦作搏。按《说文》『捋，抚也，摹也』；『夷，平也』。盖捋讹爲搏、搏，与夷义不相应，遂改夷爲微，而将『视之不见』句之微改爲夷。
#21园：乙本作『绍』，通行本皆作『混』。按园从束从口，疑即《说文》部首之M字，在此读爲«，完木未析也。
#22『者』上重文号，是前行末一字之重文，今前行末一字已缺，据乙本释爲『一』。帛书重文号常另起行，而前行之本字亦或残缺，以下补字类此者不尽注明。『一者』二字，傅奕本与帛书合，它本皆无。
#23收做：乙本作『谬』。『忽』，乙本及想尔本同。通行本此二句作『其上不徼，其下不昧』。
#24『寻』字帛书常见，舟旁或移在右。此字由友、舟、寸三部分组成，其后友变爲右，舟变爲工，则成今体之寻字。帛书《五十二病方》第四十六、七行，寻与凤、心等字押韵。『寻寻』，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绳绳』。寻、绳音近通假。
#25乙本同，通行本今作『古』。按此与下文『自今及古』(一三四行)同意，通行本(第二十一章)或作『自古及今』，皆出后人所改。
#26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涣兮若冰之将释』。想尔本作『散若冰将洵』。
#27『呵』残字，左从玉，右旁缺。乙本作『沌』，想尔本作『混」，通行本作『敦』。
#28以上二句前，通行本皆有『敦能』二字，想尔本无，与帛书合。
#29表：乙本作『督r通行本作『笃』。《淮南子•道应》引亦作『笃』。表或是袈字之误。
#30天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夫r『云云』，乙本作『魂魂』，通行本作『芸芸《吕氏春秋•圜道》：『云气西行，云云然，』注：『云，运也。』《夏小正。戴氏传》二月；『魂魂也者，动也。』《太玄•玄告》：『魂魂万物，动而常冲。』
#31案：乙本作『安』。通行本此处多作『信不足焉，有不信焉』。安、案与焉，音近义通，作『于是』解，或误以焉爲句尾语词，属之上句，遂并下句增一焉字。
#32诃：乙本作『呵r通行本作『阿』。《说文》『诃，大言而怒也』。唯爲应诺之声，诃爲责怒之词，二者相对。
#33顺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閲』。-仅』，又见下句，乙本作『父』，通行本作『甫』。按《庄子•天地》：『有族有祖，可以爲衆父，而不可以爲衆父父』，《鹄冠子•王鉄》：『天诚信明因一，不爲衆父易一』，『衆父』皆指古史上的一些首领。閲谓更历(参考《老子翼》)。《尔雅•释诂》：『顺，叙也，绪也。』《释名•释言语》：『顺，循也』。顺、閲义近。
#34乙本同。『炊』，疑读爲『吹』，古导引术之一动作；河上公本作『跋』，王弼本作『企』。唐写本及石刻本此句有作『喘者不久』者。又通行本此句下有『跨者不行』一句，按文例当有，甲乙本似误脱。
#35此二句次序与通行本相反，下章『不自视』二句同。
#36乙本同。通行本『欲』作f道』。『居』，储蓄。此言恶物爲人所弃，虽有贪欲之人亦不贮积。
#37牧：乙本同，通行本皆作『式』。《庄子•天道》记老聃言有『使天下无失其牧乎』？《逸周书•周祝》『爲天下者用牧』，注『牧，法也。』
#38当作『不自示故章，不自见故明』，方与上文合，乙本不误。
#39『者』上一字用硃涂过，所改之字已剥落，其原写误字爲『者』，现据乙本定爲『失』字。
#41此四句通行本作『同于道者，道亦乐得之；同于德者，德亦乐得之；同于失者，失亦乐失之』。通行本此下又有『信不足焉，有不信焉』二句，系错简重出，乙本亦无。
#42昆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混』。按《说文》：『昆，同也』，亦作掘。混是假借字。
#43乙本同，通行本『地』作『下』。范应元本亦作『地』。
#44环官：通行本作『荣观』，范应元注『观，一作馆』。《说文』：『馆，客舍。K周礼•遗人》：『五十里有市，市有候馆』，注：『楼可以观望者也。』《苍颉篇》：『阉，市门也。』疑环官读爲阙馆，阑与馆乃旅行必经之处，极躁之地。
#45物无弃财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常善救物，故无弃物』。《文子•自然》引同甲乙本。
#46亻曳：乙本作『曳』，通行本作『袭』。《苍颉篇》：『愧明也』《说文》『愧，习也，从心，曳声』。袭、习古通用。
#48『德』字原无重文号。按下文『德乃足』、『德不资』例，此处当作『德不离』，写者误将德字重文号置于『恒』字之下。乙本此三处德上皆有『恒』字，通行本此三句皆不重出。
#49白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-荣』。《庄子•天下》引与甲乙本同。按《德经》言『大白如辱，辱，传奕、范应元本作听，《玉篇》『听，垢黑也』，义与白相对。
#50此处『浴』字脱重文号，可据乙本补。ef知其』下乙本有白字，通行本同，此脱。
#51通行本此节(『知其白守其黑』至『复归于无极』)移在上节(『知其白皖其辱』至复归于朴)之前。按《庄子•天下》引『老聃曰』，仅『爲天下谿』、『爲天下谷』两段，无此节，学者疑是后人窜入，今知其附加在汉以前，而移置已见于河上公、想尔本。
#53通行本作『荆棘生焉』，荆、楚义同，棘、枕音近；下有『大军之后，必有凶年』二句，焉、年爲韵。乙本作『□棘生之』，无下八字。想尔本亦无。
#58以上二句通行本作『兵者不祥之器，非君子之器』。
#59通行本作『恬怜爲上』。错、恬古音同；袭、怜古音相近。
#60俞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降』。俞，疑读爲揄或输。
#61乙本同。通行本『万物』上有-爱养』或『衣被』二字，下无『归焉』二字。
#62乙本同。通行本无『之能成大也』五字，或并无『是以圣人』四字。
#63与：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兴』。按与字于韵不叶，盖形近致误。与读爲举，《吕氏春秋•行论》引逸诗『将欲踣之，必高举之』，语与此近。
#64友：作《说文》友字古文。『友弱』故言『鱼不脱于渊』。乙本作柔，乃音近通假。通行本此句作『柔弱胜刚强』，亦或作『柔之胜刚，弱之胜强』。
#65乙本同，通行本作『道常无爲而无不爲』。按『道恒无名』已见前(一五八行，通行本第三十二章)，又爲字与化押韵，疑通行本是，帛书两本皆误，或属有意修正。
#66『为』字从心，爲声，疑即『譌』字异体，在此读爲化。
#67乙本同，通行本『夫』作『亦』，『辱』作『欲』。下句辱字同。
■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。下德不失德，是以无德。上德无爲而无以爲也。上仁爲之而无以爲也。上德〈义〉爲之而有以爲也#1。上礼爲之而莫之应也，则攘臂而乃(扔)之。故失道而后德，失德而句(后)仁，失仁而句(后)义，失义而句(后)礼。夫礼者，忠信之泊(薄)也，而乱之首也。前识者，道之华也，而愚之首也。是以大丈夫居【其厚不】居其泊(薄，居其实而不居其华。故去罢(彼)而取此。昔得一者，天得一以清，地得一以宁，神得一以一w(灵，浴(谷)得一盈#2，侯王得一以爲天下正。其至也，胃(谓)天毋已清将恐莲(裂)#3，地毋已宁将恐发，神毋【已灵将】恐歇，谷毋已【盈】将渴(竭)#4，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歉(蹶)#5。故必贵以贱爲本，必高矣而以下爲基。夫是以侯王自胃(谓)孤寡不«(谷)此其贱之本与？非也？故至数舆无舆#6。是故不欲禄禄若玉，硝硝若石。上【士闻】道，堇(勤)能行之。中士闻道，若存若亡。下士闻道，大笑之。弗笑，【不足】以爲道。是以建言有之曰：明道如费#7进道如退，夷道如类。上德如浴(谷)，大白如辱，广德如不足，建德如【偷】，质【真如渝】，大方无禺(隅)。大器免(晚)成，大音希声，天〈大〉象无刑(形)，道褒无名#8。夫唯道，善始且善成#9。反也者，道之动也。【弱也】者，道之用也。天下之物生于有，有【生】于无。道生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【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，中气】以爲和。人之所亚(恶)，唯孤寡不弃(谷)，而王公以自【称也。物或益之而】云(损，云(损)之而益#10。【人之所教，亦议而教人。强梁者不得其死】，吾将以【爲学】父。天下之至【柔】，驰骋乎天下【之至坚。岀于无有，入于】无间。吾是以【知无爲之有益】也。不【言之教，无爲之益，天下希能及之】矣。名与【身孰亲？身与货孰多？得与亡孰病？甚爱必大费，多藏必厚亡。故知足不辱，知止不殆，可以长久。大成如缺，其用不敝。大】盈如冲，其【用不穷。大直如诏，大辩如讷，大】巧如拙，【大赢如】绌#11。趋(躁)朕(胜)寒，【静胜热。知清静，可以爲天下正。天下有】道，却走马【以】粪。无道，戎马生于郊。罪莫大可欲#12，祸【莫大于不知足，咎莫僭于欲得。故知足之足，恒】足矣。不出于户，以知天下。不规(窥)于【牖，以】知天道。其岀箭(弥)远者，其知箭(弥)【妙。是以圣人不行而知，不见】而名，弗爲而成。爲学者日益，闻道者日云(损，云(损)之有(又)云(损，以至于无【爲，无爲而无不爲矣。将欲】取天下，恒无事#13，及其有事也，【又不】足以取天【下矣。圣】人恒无心，以百省(姓)之心爲心。善【者善之，不善者亦善之，得】善也。信者信之，不信者亦信之，德(得)信也。耶(圣)人之在天下也钦(歙)欲(歙)焉，【爲天下浑心，百】生(姓)皆注其【耳目焉，圣人皆咳之。出】生，入死。生之【徒十有三，死】之徒十又(有)三，而民生生，僮(动)皆之死地之十有三，【夫】何故也？以其生生。盖闻善执生者，陵行不辟(避)儿虎，入军不被兵革。儿无【所楹其角，虎无所措】其蚤(爪)，兵【无所容其刃，夫何故】也？以其无【死地焉】。道生之，德畜之，物刑(形)之，而器成之。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。道之尊也，德之贵也，夫莫之爵也，而恒自然也。道生之，畜【之，长之，育】之，亭之，毒之，养之，复(覆)【之。生而弗有，爲而弗恃，长而】弗宰，是胃(谓)玄德。天下有始，以爲天下母。既得其母，以知其子，既O知其子，复守其母，没身不俗(殆)。塞其境#14闭其门，冬(终)身不堇(勤)。啓其境，齐其【事，终身】不棘#15。见小曰明，守【柔曰】强。用【其光，复归其明。无】遗身央(殃)，是胃(谓)【袭】常。使我介有知，行于大道，唯他(施)是畏。大道甚夷，民甚好僻。朝甚除，田甚芜，仓甚虚，服文采，带利剑，驮(厌)食而赍(资)财【有余，是谓】盗□#16。【盗】□，非【道】也。善建者【不拔，善抱者不脱】，子孙以祭祀不絶。脩之身，其德乃真。脩之家，其德有余。脩之乡，其德乃长。脩之国，其德乃笔(丰#17。脩之天下，其德乃博(溥O以身观身，以家观【家，以国观】国#18以天下观天下。吾何【以】知天下之然兹(哉)？以【此】。含德之厚者，比于赤子。蠡(蜂)疠董)虫(虺)蛇弗赫(螫)，据鸟孟(猛)兽弗捕(搏)，骨筋弱柔而握固。未知牝牡之会而腹怒，精之至也。冬(终)日号而不嘎#19，和【之至也。知和曰】常，知常曰明，益生【曰】祥，心使气曰强。物【壮】则老，胃(谓)之不道，不道蚤(早)已。知者弗言，言者弗知。塞其蜕，闭其门，和其光，同其尘，锥(挫)其兑(鋭)而解其纷。是胃(谓)玄同。故不可得而亲也，亦【不可】得而【疏；不可】得而〇利#20，【亦不可】得而害；不可得而贵，亦不可得而贱。故爲天下贵。以正之(治)国，以畸(奇)用兵，以无事取天下。吾何以知其然也才(哉)？夫天下多忌讳，而民弥贫，民多利器，【而国家滋】昏。【人多智慧，而奇物滋起。法】物兹(滋)章，而盗贼【多有】。是以【圣】人之言曰：我无爲而民自化，我好静而民自正，我无事而民自富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#21。其正(政)阑(闵)闻(闵#22，其民屯屯。其正(政)察察，其【民缺缺】。福，【祸】之所伏#23，孰知其极？【其】无正也？正【复爲奇】，善复爲【妖。人】之悉(迷)也，其日固久矣。是以方而不割，兼(廉)而不刺#24，直而不绁#25，光而不眺(耀)。治人事天，莫若啬。夫唯啬，是以蚤(早)服。蚤(早)服是胃(谓)重积【德】。重【积德则无不克，无不克则】莫知其【极】。莫知其【极，可以】有国。有国之母，可【以长】久。是胃(谓)【深】根固氐(柢)，长生久视之道也。治大国若亨(烹)小鲜。以道立(莅)天下，其鬼不神。非其鬼不神也，其神不伤人也。非其神不伤人也，【圣人亦】弗伤也。夫两【不】相伤，故德交归焉。大国【者，下流也，天下之】牝也。天下之交也，牝恒以静朕(胜)牡。爲其静也，故宜爲下也#26。故大国以下【小】国，则取小国。小国以下大国，则取于大国。故或下【以取，或】下而取。故大国者不【过】欲并畜人，小国不【过】欲入事人。夫【皆得】其欲，则大者宜爲下。道者，万物之注也，善人之苏(宝)也，不善人之所保也#27。美言可以市，尊行可以贺(加)人。人之不善，何【弃之有？故】立天子，置三乡〈卿〉，虽有【共之】璧以先四马，不若坐而进此。古【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】？不胃(谓)求以得#28，有罪以免与？故爲天下贵。爲无爲，【事无事，味无味。大小多少，报怨以德。图难乎其易也，爲大】乎其细也。天下之【难作于】易，天下之大【作于细。是以圣人终不爲大，故能成其大】。夫轻若(诺)【必寡】信，多易必多难，是以耶(圣)人【犹难】之，故【终于无难。其安也易持，其未兆也易谋，其脆也易判，其微也易散。爲之于其未有也。治之于其未乱也。合抱之】木，作于毫末#29;九成之台，作于篥(蔂)土；百千之高#30，始于足下。爲之者败之，执者失之。是以耶(圣)人无爲【也，故无败也；无执也，故无失也】。民之从事也，恒于其成而败之。故曰：慎冬(终)若始，则无败事矣。是以即(圣)人欲不欲，而不贵难得之货；学不学，复衆人之所过；能辅万物之自然，而弗敢爲。古之爲道者，非以明【民也，将以愚】之也。夫民之难治也，以其知(智)也。故以知(智)知国，国之贼也；以不知(智)知国，国之德也；恒知此两者，亦稽式也。恒知稽式，是胃(谓)玄德。玄德深矣、远矣，【与】物反也，乃至大顺。江海所以能爲百浴(谷)【王者，以】其【善】下之也是以能爲百浴(谷)王。是以耶(圣)人之欲上民也，必以其言下之；其欲先民也，必以其身后之。故居上而民弗重也，居前而民弗害。天下皆乐谁(推)而弗更厌)也，不【以】其无争与？故天下莫能与争。小国寡民，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，使民重死而远徙。又(有)周(舟)车无所乘之，有甲兵无所陈之。使民复结绳而用之。甘其食，美其服，乐其俗，安其居。雯(邻)国相望#31，鷄犬之【声相】闻，民至老死不相往来。信言不美，美言不信。知者不博，博者不知。善者不多，多者不善。耶(圣)人无积，既以爲人，己俞(愈)有；既以予人矣，己俞(愈)多。故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人之道，爲而弗争。天下【皆】胃(谓)我大，大而不宵(肖)。夫唯不宵(肖)，故能大#32。若宵(肖)久矣，其细也夫。我恒有三珠(宝)，市(持)而琛(宝)之，一曰兹(慈)J一曰检(俭)，三曰不敢爲天下先。夫兹(慈)，故能勇；检(俭)，敢〈故〉能广；不敢爲天下先，故能爲成器长。今舍其兹(慈)，且勇；舍其检(俭)，且广；舍其后，且先；则死矣。夫兹(慈)，以单(战)则朕(胜)，以守则固。天将建之，如以兹(慈)垣之。故.善爲士者不武，善单(战)者不怒，善朕(胜)敌者弗与，善用人者爲之下。是胃(谓)不争【之】德，是胃(谓)用人，是胃(谓)肥(配)天，古之极也。用兵又(有)言曰：吾不敢爲主而爲客，不敢进寸而退尺。是胃(谓)行无行，攘无臂，执无兵，乃(扔)无敌。祸莫大于无敌，无敌近O亡吾琛(宝)矣。故抗兵相若‘而依(哀)者朕(胜)【矣】。吾言易知也，易行也；而天下莫之能知也，莫之能行也。夫言又(有)宗，事又(有)君。夫唯无知也，是以不我知。知者希，则我贵矣。是以耶(圣)人被褐而里(怀)玉。知不知，尚矣，不知知，病矣。是以耶(圣)人之不【病】也，以其病病也，是以不病。民之不畏畏(威)，则大畏(威)将至矣。毋仲(狎)其所居，毋獣(厌)其所生。夫唯弗戢(厌)，是以不戢(厌)。是以耶(圣)人自知而不自见也，自爱而不自贵也。故去罢(彼)而取此。勇于敢则杀，勇于不敢则恬(活#33，【此】两者或利或害。天之所亚(恶)，孰知其故#34?天之道，不单(战)而善朕(胜)，不言而善应，弗召而自来，单(坦)而善谋。天罔(网)衤圣衤圣#35，疏而不失。若民恒且O不畏死，若何以杀晒(惧)之也？使民恒
且畏死，而爲畸(奇)者【吾】得而杀之，夫孰敢矣！若民恒且必畏死，则恒又(有)司杀者。夫代司杀者杀，是代大匠断。夫代大匠断，则希不伤其手。人之飢也，以其取食鋭之多，是以飢。百生(姓)之不治也，以其上之有以爲也，【是】以不治。民之轻死也，以其求生之厚也，是以轻死。夫唯无以生爲者，是贤贵生。人之生也柔弱，其死也W信坚强#36。万【物草】木之生也柔梓(脆)，其死也棹(枯)槁。故曰：『坚强，死之徒也；柔弱，生之徒也。』【是】以兵强则不朕(胜)，木强则兢#37。故强大居下，柔弱居上。天之道，酉(犹)张弓也，高者印(抑)之，下者举之，有余(余)者云(损)之，不足者【补之。故天之道】，云(损)有余(余)而益不足；人之道#38，云(损)不足而奉又(有)余(余)。夫孰能又(有)余(余)而【有以】奉于天者，唯又(有)道者乎？是以耶(圣)人爲而弗又(有)#39，成功而弗居也。若此其不欲见贤也。天下莫柔弱于水，【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】，以其无以易之也。水之朕(胜)刚也#40，弱之朕(胜)强也，天下莫弗知也，而【莫之能行】也。是故申【圣】人之言云，曰：受国之询(诟，是胃(谓)社稷之主。受国之不祥，是胃(谓)天下之王。正言若反。禾【和】大【怨，必有余怨，安可以】爲善？是以耶(圣)人执左芥(契)而不以责于人#41。故又(有)德司芥(契)，无德司势(彻)。【天道无亲，常与善人】。《德》三千卌一#42。
#1『德』字原用硃涂过，乃书误改写，而改写之字后又脱落。各本皆作『义』字，今据以改正。
#3莲：各本作『裂』，是。莲、裂一声之转，故假莲爲裂。
#5通行本无『以』字。以，连词，义犹与。通行本改『毋已』爲『无以』，将此以字省略。
#6舆：甲本作『与』，通行本多作『舆』，亦或作『车』。帛书与字时写成舆，同音通假，改爲车，误。《淮南子•说山》：『求美则不得美，不求美则美矣』，高诱注：『心自求美名则不得美名也，而自损则有美名矣，故《老子》曰：「致数舆无舆也是高注读爲誉。传奕、范应元等本作誉。
#7费：通行本作『昧』。按《说文》：『费，目不明也，从目，弗声。』费疑当作费。
#8『道』下一字通行本作『隐』。此作『制』，微残，即褒之异构。褒义爲大爲盛，严遵《道德指归》释此句云：『是知道盛无号，德丰无謚』，盖其经文作褒，与乙本同，经后人改作隐。隐，蔽也。『道隐』犹言道小，与上文『大方无隅』四句意正相反，疑是误字。
#9始：通行本作『贷』，二字音近通假。乐毅《报燕惠王书》：『善作者不必善成，善始者不必善终』(见《战国策》卷三十)。
#10通行本作『故物或损之而益，或益之而损r甲本同，此二句疑误倒。
#11此句仅存一『紬』字，按紬与赢对言，严遵《道德指归》此节言『是以赢而若细』，甲本有『大赢如炳』，今据补。《韩诗外传》引《老子》：『大直若诏，大辩若讷，大巧若拙，其用不屈』，细与屈通，此句亦可能是『其用不细』。
#14通行本作『兑』。蜕，从土，兑声。《说文》閲字段玉裁注云：『古假閲爲穴。《道德经》「塞其兑，闭其门」，兑即閲之省。』境、閲音同义通。
#15棘：与事爲韵，通行本作『救』。棘救双声通假。#通行本作『盗夸』。《韩非子•解老》作『盗竽』。此本盗下仅存右部木旁，或是从木于声之字。
#16《韩非子•解老》引作『修之邦，其德乃丰』。传奕本、范应元本同。笔读爲丰，与邦爲韵。此避汉高帝刘邦讳改邦爲国，韵遂不叶。
#17国：甲本作『邦』。此上所缺字数与甲本不合。甲本有『以乡观乡』一句，通行本同，《韩非子•解老》无。乙本盖与《韩非子》同。
#19『利』上原有f害』字，衍，帛书有钩去的痕迹。
#20通行本无上『欲』字，按严遵《指归》云：『人主诚能欲不欲之欲』，王弼注云：『我之所欲唯无欲，而民亦无欲自朴也』，似其本原有，经人妄删。
#21阑：从糸，门声，疑即紊之异体，严遵、传奕、范应元本作『闵』，通行本作『闷』。
#22各本作『祸，福之所倚；福之所伏』，此处脱『祸，福之所倚』一句。
#23通行本作『廉而不剧』。《说文•刀部》：『剧，利伤也。』又『刺，直伤也。』二字义相近。
#24通行本『绀』作『肆r肆绀音近通假。河上公注『肆，申也』。
#26『堞』、『保』字异，义亦不同。堞即宝，珍也。保，养也。
#27胃：甲本同。严遵、王弼本作『曰』。河上公本此句作『不日以求得』。
#29千：甲本作『仁』，读爲仞。《说文》古文仁从千，心作，此千即仁之误。严遵本此句作『百仞之高「与帛书合，通行本作『千里之行』。
#30叟：从文，叩声。叩，古邻字(见《汗简》卷六)。帛书《周易》以雯爲吝。此假爲邻。
#33『枯』字右旁残，按帛书中活字皆从木旁，如乙本《道经》『爱民枯国』(二二五行上)，今据写定。
#34通行本此下有『是以圣人犹难之』一句。按上文已见(甲本五五行，乙本二OO行上)，当系复出。
#35通行本作『恢恢』，河上公注『甚大』。按《说文》『軽，大也』，与恢音义皆同。径，盖读爲轻。
#36『恒信』二字通行本无。龙从骨，恒声，字书不见，疑其义与#近。信，甲本作仞，盖音近通假。《管子•内业》言人『筋信而骨强』，义与此近。
#38通行本作『人之道则不然』，甲本同，此少三字，
#39又：通行本作『恃』，按《老子》书中再三言『生而弗有，爲而弗恃』，此疑误。
#40水：通行本作『柔』，《淮南子•道应》引同，此误。
#41左：甲本作『右，通行本与乙本同按甲本是。左右二字形近易误。古契约，左右分执，右契主取，左契主与。左契非『圣人』所执，且不可『以责于人』。《老子想尔注》『其中有信』句下云：『天曹左契，笄有余数，精乃守之。』《抱朴子•登涉》言道士常带『上皇竹使符、老子左契』。原作者之意，道士执左契，上帝、老子执右契。疑通行本由于道士常见『左契』，不见『右契，不解其义，遂将此句皆改成『左契』。
#42此是《德经》尾题，残破太甚，德字仅存左部彳旁两小点；一字存横划的两端，中间稍缺，亦可能是七字。帛书《老子》甲乙两本皆分爲二篇，《德经》在上，《道经》在下，与《韩非子•解老》、严遵《道德指归•说二经目》相合。自东汉以来，河上公、想尔、王弼等注本则改爲《道经》在前矣。按《德经》云：『大者宜爲下』，又『强大居下，柔弱居上r是《老子》思想虽置《德经》在上，仍以《道经》爲首要，故言『道德』，犹《周易》六十四卦皆先下卦后上卦，六爻亦从下数起。《庄子》、《淮南子》、《史记》等书多言『道德』，知古人决不称作《道德经》。
■道，可道也，【非恒道也。名，可名也，非】恒名也。无名，万物之始也。有名，万物之母也。故恒无欲也，【以观其妙】；恒又(有)欲也，以观其所嗷。两者同出，异名同胃(谓)。玄之又玄，衆眇(妙)之门。天下皆知美之爲美，亚(恶)已。皆知善，斯不善矣。【有、无之相】生也，难、易之相成也，长、短之相刑(形)也，高、下之相盈也，音、声之相和也，先、后之相隋(随)，恒也。是以耶(圣)人居无爲之事，行不言之教。万物昔(作)而弗始#1，爲而弗侍(恃)也，成功而弗居也。夫唯弗居，是以弗去。不上贤，使民不争。不贵难得之货，使民不爲盗。不见可欲，使民不乱#2。是以耶(圣)人之治也，虚其心，实其腹；弱其志，强其骨。恒使民无知无欲也。使夫知不敢弗爲而已#3，则无不治矣。道冲，而用之有(又)弗盈也。渊呵伯(似)万物之宗。锥(挫)其兑(鋭)，解其芬(纷)；和其光，同其尘。湛呵伯(似)或存#4。吾不知其谁之子也，象帝之先。天地不仁，以万物爲刍狗。耶(圣)人不仁，【以】百姓爲刍狗。天地之间，其猷(犹)橐籥舆(与)？虚而不湄(屈)，动而俞(愈)出。多闻数穷，不若守于中。浴(谷)神不死，是胃(谓)玄牝。玄牝之门，是胃(谓)天地之根。緜緜呵其若存，用之不堇(勤)。天长，地久。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，以其不自生也#5，故能长生。是以耶(圣)人退其身而身先，外其身而身先，外其身而身存#6。不以其无私舆(与)？故能成其私。上善如水。水善利万物而有争，居衆人之所亚(恶)，故几于道矣。居善地，心善渊，予善天#7，言善信，正(政)善治，事善能，动善时。夫唯不争，故无尤。擅(持)而盈之，不若其已。扼(揣)而允之#8，不可长葆也。金玉盈室，莫之能守也。贵富而骄，自遗咎也。功遂身退，天之道也。戴营柏(魄)抱一，能毋离乎？樽(搏)气至柔，能婴儿乎？修(涤)除玄监(鉴，能毋有疵乎？爱民枯(活)国#9，能毋以知乎？天门啓阖，能爲雌乎？明白四达，能毋以知乎#10?生之，畜之。生而弗有#11长而弗宰也，是胃(谓)玄德。卅福(辐)同一毂，当其无有，车之用也。理(圾)埴而爲器，当其无有，埴器之用也。凿户牖#12，当其无有，室之用也。故有之以爲利，无之以爲用。五色使人目盲，驰骋田腊(猎)使人心发狂，难得之货O使人之行仿(妨)。五味使人之口爽，五音使人之耳【聋O是以耶(圣)人之治也爲腹而不爲目。故去彼而取此。弄(宠)辱若惊#13，贵大患若身。何胃(谓)弄(宠)辱若惊？弄(宠)之爲下也，得之若惊，失之若惊，是胃(谓)弄(宠)辱若惊。何胃(谓)贵大患若身？吾所以有大患者，爲吾有身也。及吾无身，有何患？故贵爲身于爲天下，若可以橐(托)天下【矣】；爱以身爲天下，女可以寄天下矣#14。视之而弗见，【名】之曰微。听之而弗闻，命(名)之曰希。O缗之而弗得，命(名)之曰夷。三者不可至(致)计(诘)，故缢而爲一#15。一者，其上不谬，其下不忽。寻寻呵不可命(名)也，复归于无物。是胃(谓)无状之状，无物之象。是胃(谓)沟(忽)望(恍)。隋(随)而不见其后，迎而不见其首#15。执今之道，以御今之有。以知古始，是胃(谓)道纪。古之□爲道者#16，微眇(妙)玄达#17深不可志(识)。夫唯不可志(识)，故强爲之容，曰：与呵其若冬涉水，猷(犹)呵其畏若四雯(邻)，严呵其若客，涣呵其若浚(凌)泽(释)，沌呵其若朴，港呵其若浊，m呵其若浴(谷)。浊而静之，徐清。女〈安〉以重(动)之，徐生。葆(保)此道【者不】欲盈#18。是以能裳(敝)而不成。至虚极也，守静督也。万物旁(并)作，吾以观其复也。天物耘(魂)耘(魂)，各复归于其根。曰静#19。静，是胃(谓)复命。复命，常也。知常，明也。不知常，芒(妄)，芒(妄)作凶。知常容，容乃公，公乃王，【王乃】天，天乃道，道乃#20。没身不殆。大上下知又(有)【之】，其【次】亲誉之，其次畏之，其下母(侮)之。信不足，安有不信。猷(犹)呵其贵言也。成功遂事，而百姓胃(谓)我自然。故大道废，安有仁义。知(智)慧出，安有【大僞】。六亲不和，安又(有)孝兹(慈)。国家闾(昏)乱，安有贞臣。絶耶(圣)弃知(智)，而民利百倍。絶仁弃义，而民复孝兹(慈)。絶巧弃利，盗贱无有。此三言也，以爲文未足，故令之有所属。见素抱朴，少私而寡欲。絶学无忧。唯与呵，其相去几何？美与亚(恶)，其相去何若？人之所畏，亦不可以不畏人#21。望(恍)呵其未央才(哉)！衆人观(熙)噩(熙)，若乡(飨)于大牢，而春登台。我博(泊)焉未姚(兆)，若婴儿未咳。>呵伶(似)无所归。衆人皆又(有)余(余)#22。我愚人之心也，港港呵。鬻(俗)人昭昭，我独若闾(昏)呵。鬻(俗)人察察，我独闽(闵)闽(闵)呵。汤(忽)呵其若海，望(恍)呵若无所止。衆人皆有以，我独门元(顽)以鄙#23。吾欲独异于人，而贵食母。孔德之容，唯道是从。道之物，唯望(恍)唯汤(忽)。物(忽)呵望(恍)呵，中又(有)象呵。望(恍)呵沟(忽)呵，中有物呵。幼(窈)呵冥呵，其中有请(精)呵。其请(精)甚真，其中有信。自今及古，其名不去，以顺衆父。吾何以知衆父之然也？以此。炊者不立，自视(示)者不章，自见者不明，自伐者无功，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也，曰桧(余)食、赘行。物或亚(恶)之，故有欲者弗居。曲则全，汪(枉)则正，洼则盈，裳(敝)则新。少则得，多则惑。是以耶(圣)人执一，以爲天下牧。不自视(示)故章，不自见也故明，不自伐故有功，弗矜故能长。夫唯不争，故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胃(谓)曲全者几语才(哉#24，诚全归之。希言自然。W(飘)风不冬(终)朝，暴雨不冬(终)日。孰爲此？天地，而弗能久，有(又)兄(况)于人乎？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，德(得)者同于德(得)，失者同于失。同于德(得)者，道亦德(得)之。同于失者，道亦失之。有物昆成，先天地生。萧(寂)呵渗(寥)呵，独立而不孩(改#25，可以爲天地母。吾未知其名也，字之曰道。吾强爲之名曰大。大曰筮(逝)，筮(逝)曰远#26，远曰反。道大，天大，地大，王亦大。国中有四大，而王居一焉。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。重爲轻根，静爲趋(躁)君。是以君子冬(终)日行，不远其笛(辖)重。虽有环官(馆)，燕处则昭若#27。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？轻则失本，趋(躁)则失君。善行者无达迹#28，善言者无瑕适(谪)，善数者不用祷(筹)竿(策#29。善〇闭者无关籥(阙)而不可啓也。善结者无绑约而不可解也。是以耶(圣)人恒善怵(救)人，而无弃人，物无弃财，是贯谓)曳(愧)明。故善人，善人之师#30;不善人，善人之资也。不贵其师，不爱其资，虽知(智)乎大迷。是胃(谓)眇(妙)要。知其雄，守其雌，爲天下鷄(溪)。爲天下鷄(溪)，恒德不离(离)。恒德不离(离)，复【归于婴儿。知】其白，守其辱，爲天下O浴(谷)。爲天下浴(谷)，恒德乃足。恒德乃足，复归于朴。知其白，守其黑，爲天下式。爲天下式，恒德不贷(忒)。恒德不贷(忒)，复归于无极。朴散则爲器，耶(圣)人用则爲官长，夫大制无割。将欲取【天下而爲之，吾见其弗】得已。夫天下，神器也，非可爲者也。爲之者败之，执之者失之。O物或行或隋(随)，或热，或䂳#31或陪(培)或堕。是以耶(圣)人去甚，去大，去诸(奢)。以道佐人主，不以兵强于天下。其【事好还，师之所处，荆】棘生之。善者果而已矣。毋以取强焉。果而毋骄，果而勿矜，果【而毋】伐，果而毋得已居。是胃(谓)果而强#32。物壮而老，胃(谓)之不道，不道蚤(早)已。夫兵者，不祥之器也。物或亚(恶)【之，故有欲者弗居。君】子居则贵左，用兵则贵右。故兵者非君子之器。兵者不祥【之】器也，不得已而用之，钅舌忄龙爲上#33勿美也。若美之，是乐杀人也。夫乐杀人，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。是以吉事【上左，丧事上右】；是以偏将军居左，而上将军居右，言以丧礼居之也。杀【人衆，以悲哀】立(莅)【之；战】朕(胜)而以丧礼处之。道恒无名，朴唯(虽)小而天下弗敢臣，侯王若能守之，万物将自宾。天地相合，以俞甘洛(露)。【民莫之】令而自均焉。始制有名，名亦既有，夫亦将知止，知止所以不殆。卑(譬)【道之】在天下也，猷(犹)小浴(谷)之与江海也#34。知人者，知(智)也。自知，明也。朕(胜)人者，有力也。自朕(胜)者，强也。知足者，富也。强行者，有志也。不失其所者，久也。死而不忘者，寿也。道#35，混(汎)呵其可左右也#36，成功遂【事而】弗名有也#37。万物归焉而弗爲主，则恒无欲也，可名于小。万物归焉而弗爲主，可命(名)于大。是以耶(圣)人之能成大也，以其不爲大也，故能成大。执大象，天下往。往而不害，安平大。乐与【饵】，过格(客)止。故道之出言也，曰：淡呵其无味也。视之，不足见也。听之，不足闻也。用之不可既也。将欲搦(翕)之，必古(固)张之。将欲弱之，必古(固)0强之。将欲去之，必古(固)与之。将欲夺之，必古(固)予【之】。是胃(谓)微明。柔弱朕(胜)强。鱼不可说(脱)于渊，国利器不可以示人。道恒无名，侯王若能守之，万物将自化。化而欲作，吾将阅(镇)之以无名之朴。K(镇)之以无名之朴，夫将不辱。不辱以静，天地将自正。《道》二千四百廿六#38。
#1通行本作『万物作而不辞』，昔与作，始与辞，皆音近假借，范应元本作『万物作焉而不爲始r得其义。又通行本此句下有『生而不有』一句。
#2王弼、传奕、范应元本作『使民心不乱』。河上公本、想尔本作『使心不乱』。
#3此句想尔本作『使知者不敢不爲』。通行本作『使夫知者不敢爲也，爲无爲』。
#4『俗』字反书。反书之例，商周文字常见，汉则少见。
#7通行本作『与善仁』，范应元注『称物平施』，亦即予善天之意。
#8通行本作『揣而鋭之』。握，从手，短声，与揣音近通假。揣，治也。允，训爲循。参考甲本《道经》注#。一说：《广雅•释诂》『揣、挽，动也r又《释训》『揣拚，摇捎也。』王树柄以释《老子》此句，『言凡物长动摇之则不可长保」(见《广雅补疏》卷二)。
#9通行本作『治国』。《经典释文》出『民治』，云：『河上本又作活』。帛书中『活』字写作『枯』，此枯国即活国，河上公旧本盖与此同。
#10按『毋以知』与上文『爱民活国』句重复，似有误字。河上公本同。想尔本、王弼本作『无爲』。传奕本、范应元本此句作『能无以爲乎』，与乙本句法相合，当从之。
#11通行本此下有『爲而不恃』一句。#通行本下有『以爲室』三字，此脱。
#12弄：甲本作『龙』，通行本作『宠』，此盖假弄爲宠。
#13《淮南子•道应》引作『爱以身爲天下，焉可以寄天下矣』，似女当作安，义犹乃。
#14缙：甲本作『园』通行本作『混』。绘，疑即线字，《战国策•宋策》『束组三百线』，注『十首爲一线』。在此读爲a，同也。
#15通行本作『迎之不见其首，随之不见其后』。唐广明元年焦山《道德经幢》、景福二年易县龙兴观《道德经碑》皆作『随之不见其后，迎之不见其首』。
#16『爲』上一字，通行本作『善』。此字缺大半，似上从人，下从山，即仙字，假爲善。
#18甲本下有『夫唯不欲盈』一句，通行本作『夫唯不盈』，此脱。
#19想尔本作『归根曰静，静曰复命r范应元本同，此脱『归根』二字。
#20通行本作『道乃久r此脱久字。又此下『没身不殆』四字损坏，帛书原件上尚可辨。
#22此下甲本有『我独遗』三字，通行本作『而我独若遗r此脱。
#23『门』字涉上文『我独闽闽』而误，废字当删。元字左半残，似尚有偏旁，通行本作顽。鄙，甲本作悝(俚)，义同。
#24《庄子•天下》：『人皆求福，己独曲全，曰苟免于咎。』注：『委顺至理则常全』。几语，要言。通行本『曲』下有『则』字，末作『岂虚语(或言)哉』。
#25通行本下有『周行而不殆』一句。想尔本亦有。此脱。
#26筮：通行本作『逝』。《广雅•释诂一》『谨，远也』甲本亦作『筮』，字已稍残。
#29竿：甲本作『崭』，通行本作『策』。笳、策音近通假。饼，从竹，析声。析，从木，从斤，义爲『破木』，故战国文字笳或改从木爲从片(见河北平山新出土之中山王方壶)，此更省去斤旁，遂成『竿』。想尔本作『竿』，即算字。
#31『或䂳』上似可据传奕本、范应元本补『或吹或强』四字，热与吹对言，强与础对言。䂳，传、范本作剉，折伤也。
#32甲本『强』上有『不』字，通行本作『勿r义同，此脱。
#33忄龙：甲本作『袭』，此从心，盖即警之异体，与憎音义略同。错俪读爲恬怜。
#34小：通行本作『川』。《黑子•亲士》：『是故江河不恶小谷之满己也，故能大』，亦言小谷，与乙本合。
#36通行本此下有『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』一句，甲本亦无此句。
#38甲本两篇皆无尾题字数。乙本《德》三千四十一字，《道》二千四百二十六字，共五千四百六十七字，按谢守濒《老君实録》谓『唐傅奕考窍衆本，勘数其字，云：项羽妾本，齐武平五年，彭城人开项羽妾冢得之；安丘望之本，魏太和中，道士寇谦之得之，河上丈人本，齐处士仇岳传之；三家本有五千七百二十二字，与《韩非•喻老》相参。又洛阳有官本，五千六百三十五字。王弼本有五千六百八十三字，或五千六百一十字。河上公本有五千三百五十五字，或五千五百九十字』(见彭耦《老子集注》引)。而傅奕所校定《道德经古本篇》爲五千五百五十六字。敦煌所出唐写『系师定本』(想尔注本同)皆四千九百九十九字(第十一章作『卅辐共一毂』，成玄英《老子开题》云：『古者三十分爲二文，今时卅总爲一字，有此离合，故少一文也』)。其歧异如此。帛书两本文字与唐宋人所谓『古本』多相合，系师本出东汉道家删削，去帛书本远矣。
发表于 2022-8-22 10:47:23
